五角大楼浴火重生
杰奎琳·S·泼斯
进展迅速的修复工程帮助美国军事总部在遭受攻击后复元.弗吉尼亚州阿灵顿 ─ 2001年9月11日，恐怖主义分子劫持了一架美国民航客机，并用它攻击了被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恰如其分地称为美国"军事威力"的象征的五角大楼。在那可怕的一瞬间，五角大楼五圈同心楼道中的三圈楼道被时速560公里、势如导弹的飞机穿透，数以吨计的飞机燃料的大爆炸将钢筋水泥化为瓦砾。
在遭到撞击后，五边形五角大楼的一侧陷入火海，出现了犹如地震后的坍塌。这一天恰是这座供保家卫国的文武官员能够夜以继日协同工作而建的五角大楼破土动工整整60周年。在这个全世界最大办公建筑遭受的攻击中，有125名工作人员遇难，110人受重伤，被劫持的美利坚航空公司77号航班上的59人也当场死亡。
除人员伤亡外，37000多平方米的办公室报废，承担着重要国家安全使命的工作人员丧失了办公场所。但是，重建工作几乎立即开始，一位外国记者称这里是相对于世贸中心的"另一现场"。修复工程被称为"凤凰"工程，借喻于从废墟灰烬中再生的"凤凰涅磐"神话。这项修复被火、烟、水破坏的将近186000平方米办公建筑面积的工程，需要3000人的通力合作。
一年后，被认为几乎不可能的事在五角大楼成为现实。建筑工人用了相当于300万小时时间，清除了45000吨瓦砾，完成了一些人当初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事：在2002年9月11日以前让办公室被毁的国防部(DOD)工作人员返回新的办公室。
在周年纪念日以前完工的目标并不是高层官员下达的指示，而是在现场工人中形成的共识 ─ 其中很多人是移民 ─ 他们埋头苦干，身旁广告牌大小的数字钟进行着到2002年9月最后期限的倒数计时：每一天、每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这是一场马拉松战。工程联络组组长布雷特·伊顿说，很多建筑工人"为完成任务把自己的生活置之度外，他们认为与那些失去同事和亲人的人相比，这点牺牲算不了什么。 伊顿说，大家显然都有紧迫感，"人人……都知道全世界都在注视着五角大楼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600名国防部第一批工作人员提前几个星期回到了他们过去的办公地点。这些工作人员中有的对回到事发现场表达了一种可以理解的不安，但他们也期待着回到这种有着正常样子的环境中。海军陆战队指挥官顾问彼得·墨非是8月份返回原办公地点的人员之一。他对新闻记者说，非常有必要把工作进行下去并显示"我们不会让恐怖主义分子摆布我们的未来"。3000名陆军和海军人员将在周年纪念日前返回原办公地点，这也将使他们从感情上得到某种平息。
在"9·11"事件中遭受攻击的那个楼段当时刚刚完成翻修，备有新型消防喷水装置和有支撑力的玻璃，从而使不少工作人员赢得了脱险时间。那些在脱险中遇到的困难如今化为重建中的新设计。所有楼内出口以及办公室、楼梯井和厕所的门把手都有能够在黑暗中发光四小时之久的光带。另外，在底层楼加上了闪光的出口标志，因为很多在"9·11"事件中被困在烟熏火燎的办公室中的工作人员说，他们看不见指定的逃生路线。楼层上还增加了照明。
一个新的"静默"区时刻令人回想到"9·11"的一切，这里有一块大而醒目的有色玻璃，背景光衬托出上面的一只雄鹰和俯照五角大楼的太阳。玻璃上有"共同缅怀"的字样和悲剧事件的日期。这里也有一个专门用于纪念在那天遇难的"美国英雄"的房间。"凤凰"工程一区副指挥让·鲍尔纳克说，墙上将永远地刻着184名遇难的大楼工作人员和机上人员的姓名。
一年过后，大楼的外观也发生了变化。尽管修复时使用了从中西部运来的4000块石灰岩，但完成后，新老建筑显得天衣无缝。这些石头来自60年前修建五角大楼所用的位于印第安纳的同一矿床，而且开采时使用的是1941年的老式机械，以使它们与原来的石头相配。由于五角大楼大楼是国家历史建筑，因此对它的外观必须给予格外精心的维护。
再生的力量也体现在新的园艺布置中。沿着新修的外墙，新种下的紫薇绽开粉红的花朵，冬青和木兰在茁壮成长。
但这里仍有让人警醒的东西，让人们牢记攻击事件的狂烈。五角大楼上一块烧焦、残破、爆裂的长方形石灰岩，在修复后的外墙上额外醒目。这块石头上刻有"2001年9月11日"，它位于飞机撞击点附近，里面含有一个由国防部副部长保罗·沃尔福威茨在6月11日外墙完工时放入的纪念盒。
这是一个献给遇难者的铜盒，里面有遇难者家属、建筑工人和国防部管理人员挑选的用以证明美国人的力量和决心的纪念物，其中包括五角大楼攻击事件遇难者名单和以书面形式对攻击事件的受害者表示慰问的46000个人的名单，还有参加救援的警察和消防人员的徽章。
来自马里兰州蒙哥马利县救援人员特洛伊·利普说，重建工作的迅速完成是"我们国家坚强不屈的表现"。他说，修复五角大楼是"一个重要象征"，"对整个国家意义重大"。
沃尔福威茨在6月11日建筑外墙完工时说，在北弗吉尼亚州的事发地点遇难的"爱国者"所代表的价值观对采取暴力行径的罪犯来说是"陌生"的。修复五角大楼"是反恐怖主义战争的一部份"。让人们在周年纪念日前返回原工作地点是"向恐怖主义分子发出一个信息"，即"我们不仅将重建，而且将比过去更强大"。
压力和创伤心理咨询家维克托·维尔赞特最近对五角大楼的一组员工说，在周年纪念日举行活动的方式，"植根于我们的文化"。他说，美国人的这种传统根深蒂固，一周年纪念日可能会再次给人们带来感情的冲击。但不管引起什么反应，也不管关于攻击事件还有哪些疑问有待回答，这些往往都是愈合心灵创伤所要经过的过程。
美国人在以很多方式纪念周年，平复创伤。直系亲属和亲密的同事将参加2002年9月11日在"凤凰"工程现场举行的仪式。总统、国防部长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将出席发表讲话。人们将在上午9时37分飞机撞入五角大楼的那一刻举行默哀。
在五角大楼遭受攻击时失去弟弟的吉姆·雷查克和其他一些失去亲人的人，希望能通过即将在"另一现场"旁建立的永久纪念碑获得安慰。雷查克说："我们感到我们需要为我们的亲人做件事。"纪念碑将建在五角大楼西墙外，在安全允许的范围内，尽量靠近原飞机撞击点。
遇难者家属帮助确定了纪念碑的设计标准。雷查克说，他希望五角大楼纪念碑将传达一种"普通人的丧亲之痛：兄弟、姐妹、妻子、父亲"。遇难者家属意识到，那些生命"被扼杀"的人"太容易被人们遗忘"，他们希望有一个永久性的实物，提醒人们在那里发生的一切。他们的愿望将在2003年9月11日两周年纪念日前实现。
陆军工程部将在12月最后设计方案确定后，开始建造五角大楼纪念碑。有关官员说，已收到来自50多个国家的参选设计。陆军工程部有关负责人卡罗尔·安德森-奥斯特拉说，有很多的国外设计参选，这说明攻击事件触及了全世界多少人。她说，渴望有一个和平世界的人和想向遇难者家属表示慰问的人，希望通过参选表达同心同德的精神，希望告诉大家"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陆军工程部纪念碑设计顾问兼国家建筑博物馆理事里德·克劳罗夫说，如果恐怖主义分子妄图破坏美国的稳定或降低美国的士气，那他们是适得其反。他说，五角大楼正在修复中，一个新的纪念碑将要诞生，美国以"破纪录的速度重振起来"。
也许，那些仍在各种意义上为去年在波托马克河畔发生的一切而挣扎的人们，应当记住国防部长说过的一句话："从灰烬中，勃发希望。"
本文作者为国际信息局政治安全和国防问题撰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