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Journal USA: Society & Values

移民辩论

与迈克尔·巴龙(Michael Barone)和维克托·汉森(Victor Hanson)的讨论

The United States in 2005: Who We Are Today

本期目录
内容提要
美国特性
日益多元化的美国民族
人物特写
依然合众
为一
移民辩论
加利福尼亚州的一个山谷
西弗吉尼亚小城
参考资料(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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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解见本文末尾

过去十年来,数百万计的新移民来到美国。确实,自1920年代以来,美国从未经历过目前水平的移民潮。今天的很多移民属非法进入美国,并从事低技能和低收入的工作。另一些移民通过合法渠道进入美国,他们受过良好教育,在高新技术、科学和医药等行业从事高技能、高收入的工作。还有一些人或是为了与家人团聚、或是作为难民来到美国。

这次新移民潮在美国引发了激烈的争论。一些人支持今天相对开放的政策,认为它继续了美国长期以来欢迎到美国来寻求自由和经济机会的新移民的传统。也有人对允许如此众多的新移民进入美国是否明智提出质疑,担心美国宝贵的传统和价值观会受到侵蚀。

我们邀请来两位移民专家就这个议题展开讨论。一位是《美国新闻与世界报导》(U.S. News & World Report)杂志资深记者、《新美国:大熔炉如何再次发挥作用》(The New America: How The Melting Pot Can Work Again)一书的作者迈克尔·巴龙,另一位是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资深研究员、《墨西福尼亚:新兴之州》(Mexifornia: A State of Becoming)一书的作者维克托·汉森(Victor Hanson)。这场讨论由美国驻墨西哥大使馆新闻秘书詹姆斯·迪克迈尔(James Dickmeyer)主持。讨论以电视会议的形式进行。以下是讨论纪录,编者作了删节。

移民新浪潮:与过去相比有何区别?

主持人:与以往各个时期相比,最近一次进入美国的移民浪潮有何特点?

录像(英文):

Michael Barone

巴龙先生:一般来讲,大多数专家不曾对美国历史上的移民潮作出预见,因此这些移民潮的出现令我们惊讶。

您如果在1970年告诉美国人口专家说,未来25年或30年我们将经历大约2000万到3000万人的移民潮,他们会说:"不要瞎说。移民是过去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事实证明,我们经历了巨大的移民潮。2004年,大批移民继续从拉丁美洲涌入美国,其中大部份来自墨西哥。我们没有准确计算实际移民数字的方法,因为其中很多人是非法移民,而美国没有很好地跟踪非法移民的动向。至于来自亚洲的移民──在某种程度上也包括来自墨西哥以外的拉丁美洲移民,其中很大一部份拥有高技能。在来自墨西哥的移民中,高中毕业、持有其他教育文凭、或能证明有就业技能的人口比例较低。

因此,移民潮一直在持续。我在2001年出版的《新美国人》一书中指出,今天的少数族群跟100年前的移民族群很相似。黑人像当年的爱尔兰人,拉美裔像当年的意大利人,亚洲人像当年的犹太人。

这样的比较不是很确切,但我认为这些族群间有很多相似之处。当然,一个不同之处是,拉丁美洲──特别是墨西哥──与美国毗邻,因此美国确实有很多人的第一 语言是西班牙语,他们不一定能学会熟练运用英语。

主持人:汉森博士,这一新的移民浪潮如何不同于二十世纪初期来自欧洲等地的移民潮?

录像(英文):

Victor Hanson

汉森博士:表面上看,这次移民潮并无独特之处,但回头想一想,我认为我们从未见过主要来自一个地区、人数达800万至1200万的非法移民。这是新特点。更重要的是,东道国的态度是新的。在十九世纪,美国关于大熔炉式的同化观念是非常严酷的。

但是在加利福尼亚进行了30年的双语教育后──最终被取消──我们在每个州立学院都设置了多少有些沙文主义和引起分裂的奇卡诺(Chicano,指墨西哥裔和拉美裔美国人──译者注)文化研究项目。我们也有用双语写成的政府文件。加利福尼亚现在有许多社区,那里[所有]的人都是因亲属关系而从墨西哥非法来到美国。

因此,有整个社区的人发现他们能够在某种程度上重现墨西哥而无需经过一代人的同化。所以真的说起来我们有两个社会。实质上有千百万人在第二代人之后没有发 生同化。

录像(英文):

Michael Barone

巴龙先生:但是当然,帮助人们掌握英语,了解美国政府和美国经济的运作并不是压迫,而是 要在美国获得成功和社会升迁的基本要素。尽管美国的大学、新闻机构、媒体、以 及在某种程度上企业精英对同化的信心不如一百年前,但我认为大多数美国人和大 多数移民是相信同化的。在我看来,目前我们看到的(拉美裔)同化和社会升迁的程 度也许高于一百年前意大利裔美国人同化和社会升迁的程度。

要知道,一百年前的同化过程在当时看起来也并不都是成功的。一百年前,有人说爱尔兰人、意大利人、犹太人和其他移民属于不同的种族,他们绝对不可能融入美 国盎格鲁-撒克逊文明。我们今天知道,那些预见都错了。我认为,对今天的大多数美国移民来说,此类预见也将被证明是错误的。

是的,有些人会回到他们的出生国去,如一百年前意大利和希腊移民回到自己的出生国去那样,有些人将无法学会熟练运用英语,我们需要改进教育,废除所谓的双 语教育,因为它往往既不是双语也不是教育。

同化:何谓同化?同化是如何发生的?

主持人:让我们来谈谈"同化"这个词。汉森博士,同化究竟指的是什么?是语言,是对某种价值观的接受,还是同其他族裔的人通婚?

录像(英文):

Victor Hanson

汉森博士:它指的是掌握了[美国的]语言,接受美国的价值观,这可以是从宗教宽容到善待妇女到计划生育到对政府的态度等。但我想指出的是──如我在前面所说──有两种现象在同时发生。我们看到每10个非法移民中有5、6个人获得成功。

但是,[非法移民]人数如此之多,如果有30%至40%的人失败,这就意味着加利福尼亚管教设施中四分之一的囚犯是非法移民。由于有一百万、二百万甚至三百万人企图入境,而确实得以入境的人数达一、两百万人,结果构成事实上的种族隔离。

从实际意义来讲这意味着什么呢?对与之无关的人来说,好像市场总会调节,或者我们可以听之任之。但这对当地社区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您早晨起来后或许会看 到一张沙发横躺在您家草坪上(因为人们没有利用收垃圾服务的习惯),或者,以我 邻居的例子来说,横躺在草坪上的是一头牛,一头死牛。也许意味着您去上学时, 您去的不是综合性学校,而是90%的学生都来自某一族裔。或者意味着,我家农场雇用的人来自墨西哥,他们在同化之前对妇女和妇女在社会上的角色有着[与我们]非常不同的观点。

如果您对大学或中小学制度所抱的态度是,那不过是另一种观点和另一种文化,那么,[这种情况]是很难消除的。

这最后一点非常重要,因为对它的强调是非常不够的。同化不是一个静态的过程。 由于有那么多人来,以非法的身份来,因而便产生了这么一个永远处于临时状态的 群体,总是有一、二百万人在同化过程中。这不是十九世纪意义上的同化。我说的 是30年、40年或50年之久的过程。

假如我们接受15万名墨西哥合法移民,控制边界、让同化发挥其惊人的威力──如同我们在大约1965年到1970年前在加利福尼亚所做的那样──那么我们就不会经历现在这样的困难。那会是很容易做的。我们就不会给予墨西哥的非法移民比其他国家的合法移民更优惠的待遇。

在成了非法移民大爆炸中心的弗雷斯诺县(Fresno)(加利福尼亚州),现在最引起争 议的是,身为工程师或教师的印度锡克人或东南亚人,其家人等了五年、六年和七 年,他们因政府机构的阻挠而来不了,但他们却看到有人仅因家庭关系便可非法前 来。这使人对法律缺乏信心和尊重,总体上给法律带来不良的、有害的影响。

新的移民提案

主持人:布什总统在将近一年前提出一项方案。他在提案中建议制定某种机制来管理(有些人所称的)外劳项目。这会解决(非法移民)激增的问题吗?

巴龙先生:我认为总统在(2004年)1月宣布的计划──该计划没有在国会取得多大进展──是建立在这样的思想前提下的:(美国)在经济上需要大批移民,而目前该需求的满足不仅是通过合法移民,而且依赖非法移民。

我认为这种看法有充份的证明。经济市场的运作表明,如果我们在一夜之间突然将所有非法移民遣送出美国,我国经济中的很多部门就会停止运转。例如,在洛杉矶 的餐厅里就找不到一只乾净的盘子。因此,布什总统的方案试图想做的是,通过外 劳项目把愿意前来美国工作的人和愿意聘用他们的雇主结合起来,为我国的移民提 供某种合法身份。

有趣的是,在国会中民主党对这项方案或类似的方案的支持超过布什总统所在的共和党。很多共和党人说,这项方案以提供合法身份来奖励非法行为。布什政府申明,这项方案不会使外籍劳工自动转为公民。(不过,)有些民主党人希望能够提出允许外籍劳工自动转为公民的方案。

因此,布什政府与国会中对这个议题很关心的民主党人之间也有分歧。

主持人:汉森博士,您如何看这个问题,布什总统提出的方案是否可行?

汉森博士:关于该方案要记住一点,它能解决的问题与不能解决的问题同样多。假如说您让一百万中的四分之一──或者三十万──外来劳工进入美国,其余不愿加入这一项目的七十万人怎么办呢?真的要加强边界控制吗?要遣送他们吗?

如果我们实行外劳计划,还是会有人试图非法入境,必须对他们进行制裁。参加外劳项目的人也会希望留下来。

如果(一方面)弗雷斯诺县农业局负责人说必须有3万非法移民从(墨西哥)瓦哈卡(Oaxaca)来到这里,否则我们将无法收摘桃子,但(另一方面)商会估计有5、6万青少年没有工作,并且弗雷斯诺县的失业率达16%,主要是在第一代和第二代西裔人口中,这反映出有心理、观念和道德上的问题。非法移民人数最多的县失业率也最高,这反映了现行体制的严重缺陷。

巴龙先生:对边界实行更严格的控制后,到中央谷地(Central Valley)来打工的季节工很难在一年中回墨西哥或其他国家五、六个月后再返回,这是不是中央谷地失业率最高的原因之一?他们不愿冒险回去。他们更愿留在弗雷斯诺县,因为他们可能有资格得到福利。

汉森博士:我不这么认为,因为关于非法移民的其他神话之一是:非法移民涉及的主要是农业。实际上涉入农业的非法移民只占非法移民总数的20%到25%。外劳项目往往被同农业联系在一起,但到中央谷地来的非法移民大都在建筑业、酒店、餐厅从事劳动,而我们知道能够做这类工作的(美国)人正在失业。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呢?这是因为这些人住在美国的时间越长,越熟悉各种各样的福利项目(entitlements),他们便失去那种近乎绝望的工作热情。(另外),您要是 问一问雇主──这正是我认为这是个道德问题的原因──他们会告诉您他们宁愿雇 用从墨西哥来的18岁到25岁、不会说英语的人,因为这些人比他们的在美国出生的孩子或表兄弟干活更卖力,也比他们自己到了40、50岁之后干活更卖力。

所以说我们在这里谈论的实在是非法移民,这是没有人愿意拆穿的弥天大谎。这是人力资本的使用与回收。我们用墨西哥来的人,把这些人年富力强的时光耗尽之后,在他们到50岁时把他们扔给福利部门去照顾,大抵如此。我们不愿雇用他们的处在失业、没有受过教育的孩子,但我们确实又想让较年轻的人来取代他们,因此我们一切又都从头开始。

美国原创:
国际教育交流

Senator J. William Fulbright

已故美国参议员威廉·富布赖特(J. William Fulbright ,1905-1995)一生致力于公共服务,特别是教育,其名字几乎成了国际教育交换项目的代名词。他自己所受的教育包括获罗兹奖学金到英国牛津大学就读。他做过律师、法学教授,并在进入政坛以前担任阿肯色大学校长。1946年,他提出建立富布赖特奖学金项目的法案,其目标是"增进美国人民和其他国家人民之间的相互了解"。在其后的将近60年,美国和世界各地已有255,000多人参加了这一项目,其中包括后来成为诺贝尔奖得主和国家领导人的人士。直到生命结束时,富布赖特参议员一直积极投身于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项目。

对移民劳工的需求

主持人:美国过去二十年来失业率一直很低。这是否意味着,就劳动力需求而言,仍有很大的余地让外国人进入美国并同时雇用那些真正在寻求就业的美国人?

巴龙先生:我们刚才谈论的主要是美国移民状况的一个方面。您提出的问题使移民问题的其他方面突显出来。这就是,很多移民有很高的技能,与拉美移民相比,亚洲移民中掌握高技能的人比例可能更大。无论如何,我们发现移民填补了很多美国人因缺乏训练而空下的职位。

科技和计算机领域有大量移民,他们主要来自亚洲。医学领域也有大量移民。在中西部的医院会看到相当多的医务人员──包括医生和注册护士──是南亚人。他们 来自印度、巴基斯坦和其他国家。

我想,您可以责怪美国没有培训更多的工程师和科学家,没有提供渠道让更多有潜力的年轻人进入这些领域。但事实是,我国出现的增长和繁荣在很大程度上是由高 技术移民创造的,我们的经济显然需要大批此类人材。

主持人:导致转折的关键在哪里,我是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某一国家的人会减弱来美国(移民)的意愿?

汉森博士:问题在于,除了与美国毗邻和与美国有相近的历史以及这里有亲戚以外,是什么促使大批墨西哥人想到美国来?

我认为,墨西哥政府的非官方政策在两、三个方面对它自身很有利。第一,我认为,(美国的墨西哥移民)为墨西哥提供仅次于石油收入的第二大外汇来源。有大约120亿美元的资金被汇往墨西哥,它对墨西哥经济至关重要。

第二,有一种看法认为,如果墨西哥有一、两百万人享有一种永久安全保障,可以像在外国电视上常常看到的那样住得舒服、吃穿不愁,那么它(墨西哥)就不必在基 层进行真正的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改革。

还有一种在墨西哥移民中产生的现象。请原谅我这么说,移民离开墨西哥越远,时间越久,他们就越会对墨西哥抱有浪漫的想法。因此人人打上一面旗子,他们成了 一个强有力的游说集团。要知道,其中一些人是选民。所以,对墨西哥政府而言, 在各方面都是有利的。

巴龙先生:让我在转折问题上作些补充,因为有一个可供对照的例子,这就是波多黎各。它可能会提供某些借鉴。

根据国会1917年通过的法律,波多黎各人属美国公民,作为公民他们可以自由出入美国,而不必办理移民手续。在1940 和1950年代,大量的波多黎各移民涌入美国,主要到纽约市及纽约郊区。有一种看法认为,来自波多黎各的移民会源源不断,因为波多黎各的经济水平(比美国)低得多,这种差距将始终导致移民。

而实际发生的情况却大相径庭。从大约1961年开始,从波多黎各进入美国的移民下降到几乎为零,并一直基本保持在这一水平。也是在大约1961年,波多黎各的人均收入水平达到美国本土的三分之一。显然,波多黎各的生活费用相对较低,这意味着,生活水准的差距没有收入数字所显示得那么大。

现在来看墨西哥,墨西哥的收入水平达不到美国的三分之一,而当前的收入大大低于这一数字,我不想说有某个神奇的转折点──比如说当墨西哥的人均国内总产值 达到美国的三分之一时,移民潮就会中断,就像您关闭水龙头一样。这样的观点太 机械了一点。

但我认为波多黎各的情况确实表明,在移民来源国的经济达到某个水平时,移民人数就会大幅度下降。德国在大约在1880年代和1890年代初达到了这一水平,因此德国对外移民的人数急剧下降。欧洲大陆的各个国家在随后的各个时期里也达到了相似的水平。来自韩国的移民在1980年代达到了高峰,现在韩国移民比过去少得多。

因此我认为,这一进程可能会重复发生。我不打算精确地预测何时会发生,但就具体国家而言,有可能达到导致移民大幅度减少的转折点。

汉森博士:我想对这一点作些稍稍不同的评论,因为我研究过来自(美属)维尔京群岛(Virgin Islands)和波多黎各的移民。

1960年代的"大社会"(Great Society)项目似乎确实在某种程度上促成了上述转折。这些项目第一次真正为所有美国人提供了免费急诊、大量的家庭救助和社会保险,因此这些属地的公民发现,作为美国公民,他们可得到卫生保健和每月的补贴,这与在美国没有多大区别。正是此时他们认识到移居美国并没有很多有利之处。

因此我认为,直到墨西哥中部和北部的人感到(墨西哥)有与美国同样的卫生保健、 教育和安全网时才会出现转折。

制止非法移民

主持人:关于墨西哥我们谈了很多,但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们面临的巨大压力来自很多国家。我们知道,很多其他国家的人正利用墨西哥边境非法进入美国。美国可以运用哪些可行的机制来应对非法移民问题呢?

录像(英文):

Michael Barone

巴龙先生:我们可以对边界实行更严格的控制。事实上,过去十年来就已经在这么 做了。克林顿政府和布什政府都采取了行动。我们在靠近圣地亚哥人口密集的的边 境地区筑墙。我们在埃尔帕索(El Paso)和得克萨斯州南部一些地区加强了对边界的 控制。

我想我们大概可以进一步加强边界控制,但我们在这方面已做了很多。其他的执法手段是让移民归化局对雇主进行登记,检查身份证和其他证件,遣返非法移民等。 我认为,就目前非法移民的程度来看,这确实不是切实可行的办法。因此我想,如 果美国想让这些人具有合法身份,我们就必须对这一局面进行规范,修改法律,使 之符合劳动力市场的运作。

主持人:汉森博士,您认为解决这个问题的可行方案是什么?

录像(英文):

Victor Hanson

汉森博士:我认为可以做三、四件事情。第一,当然如迈克尔所说的那样,是对雇主实行制裁。现在的问题是,假造身份证很容易,我们必须实行某种(安全)身份卡,如果对(雇用非法劳工的)雇主实行高额罚款,这会很有效。

第二,我国必须改变做法,使墨西哥境内的墨西哥人知道,如果您要跨境来当劳工,那么您得学习英语,您得让您的孩子在学校里融入英语环境,您不可能复制墨西哥文化。

第三,我认为同墨西哥共同努力发展经济非常重要。我们在边界沿线看到有这种情况发生。

如果我们把合法移民的限额定为25万人或10万人,那么这就会给墨西哥传递这样的信息,即三十年来他们第一次不会得到120亿美元的汇款,他们将不得不自行解决问题,因为他们不再能够指望一边出口持不同政见者,一边得到数百亿美元的外汇。

最后就特赦讲一点看法。迈克尔说得有道理。我们不会到弗雷斯诺县、到我家乡拦住某个非法住在这里的60岁的人,然后用公共汽车把他送回蒂华纳(Tijuana)。这是不人道的。

但另一方面,过去的特赦是反复提供的特赦。过去的每一项联邦立法都是以特赦代替改革。从来就未进行过改革,却不断进行特赦,使更多的人越境进入美国。

因此,如果有关各方能相互协商,同意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特赦,并且特赦的前提是执法部门的根本性变革以及合法的移民配额,我想我们能够通过适当的立法。

巴龙先生:我们如要对墨西哥实行25万人的有效移民配额,就得改变有关家庭团聚法的条款,因为这是大多数拉美合法移民到美国来的依据。

移民问题不是左派和右派之争

主持人:我想最后提一个问题来结束这次讨论。那么说,(移民问题)在美国不是一个自由派与保守派(或左派和右派)之间争论的问题(如许多议题那样)?

巴龙先生:我认为(有关移民问题)的辩论与其他辩论不同,它所反映的观点构成了独特的(政治)光谱。在整个美国历史上,或者说至少从1830年代和1840年代起──那时大批移民开始从爱尔兰以及与当时美国文化不同的其他国家进入美国──就一直有完全排斥移民的本土主义运动(nativism)。

还有人主张完全开放移民,在1921年和1924年的移民法案之前实行的基本上是移民开放政策。

因此,如维克托·汉森所描述的那样,主张自由市场经济的人加入了上述移民民族主义者的行列──前者如已故的《华尔街日报》(前任编辑)罗伯特·巴特利(Robert Bartley),后者如奇卡诺研究的教授们。

汉森博士:我认为情况确实如此。我想最后补充一点,我想这也与阶层有关。我认为,无论属于自由派或保守派,雇主往往直接受益于非法移民,而知识分子和教授则在理性上视非法移民为具有积极意义的事。

但我认为要为就业竞争或属于其他种族的劳动阶层人士对他们社区的复杂变化而感到忧虑,而他们的忧虑是有道理的。

因此根据我与数以千计的人探讨的经验,我几乎可以根据某人的收入水平和职业而预知他们对这个问题持何种态度。


The United States in 2005: Who We Are Today

本文表达的意见不一定反映美国政府的观点或政策。

页首图片说明:

上图:密西西比州福里斯特(Forest)东中区社区学院(East Central Community College)一位教师在帮助来自危地马拉的移民用电脑学习英语。(美联社图片/Rogelio Solis)

左图:佛罗里达州霍姆斯特德(Homestead)农场工人将新采摘的倭瓜运到农场附近的卡车上。(美联社图片/Pat Carter)

中图:农场工人在加利福尼亚欧申赛德(Oceanside)山上采摘草莓(美联社图片/Lenny Ignelzi)

右图:加利福尼亚州奥埃西斯小学(Oasis Elementary School)三年级小学生举手回答问题。该校只用英语向拉美裔人数占90%的650名学生授课。(美联社图片/Francis Specker)

下图:来自墨西哥的移民拉菲尔·鲁比奥(Rafael Rubio)和儿子拉尔夫(Ralph)站在他们在加利福尼亚州圣地亚哥开的一家巴哈烤肉馆柜台前。父子二人都是企业家,他们开有数家巴哈烤肉馆。这是一家规模很小的快餐连锁店,但正在向美国各地扩展。(美联社图片/Lenny Ignel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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